“对,没错!”张诗月说得理所当然,心情相当好,“你别说,念念,你还挺有眼光,我才练了半个多月,昨天去参加一个比赛的海选,结果进了前二十名。”
阮念那是随口说说的。
张诗月平时讲话就自带段子手属性,她不过是彩虹屁夸夸,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正中眉心。
“这不嘛!明明这孩子正好在娱乐圈有点资源,我让他给我打听了一下,我们这个比赛还跟一个脱口秀综艺节目有联系……于是,让萧明明他哥这么一引荐,我下周要去电视台录节目了。”
张诗月把那张叠成正方形的糖纸展开又叠上,“作为资源互换,我就让他来公司实习。”
“……?”阮念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些什么。
张诗月从新加坡飞到上海录脱口秀节目?
还拿公司资源换了一个上电视的名额。
阮念扶额,不过她接受得很快。
她之前真的把张诗月当段子手看待。
“那新加坡那边的工作……全丢给k他得多累……”阮念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是我不回去,k那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恨嫁的男人每天见到我,都要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答应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张诗月看着她,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念念,先别说我,你自从跟江屿深分手就没谈过恋爱,那小孩喜欢你,你就试着接受看看呗。”
她说着,忽然发现阮念有些走神,“哎?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不谈恋爱,是因为忘不了初恋啊。”
她像在开一个随机的玩笑,目光落在阮念脸上,带着点观察的姿态:“算算时间,江屿深应该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阮念立马否认:“我没有。”
“我对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是吗?”
阮念点头,“嗯。”
“也对。”张诗月倒是松了一口气,“你们就谈了一个多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可能也不记得了。”
“嗯。”阮念低下头。
应该是不记得了。
五年了,谁还会记得交往一个多月的人?
她先不告而别的,是她先消失的,她有什么资格期待江屿深记得她?
“那你先录节目吧。”
她抬起头,语气恢复了平稳,“国内公司注册的事我去办,不过招新员工和运营,你还要回来帮忙,这是我们的公司。”
她忽然有点怕,万一张诗月参加综艺节目火了,不管公司了,她更加没有休息时间了。
“录制也就两天,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从新加坡再调些人过来,一百来号人,总有想回国发展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向便利店。
把市场转向国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几年在新加坡的打拼让他们结识了一些国内客户。
相比之下,总比当初在新加坡从零开始容易一些,就像路边的悬铃木,老枝发新芽,一点点撑开绿荫,只要根扎得深,枝叶自然会逐渐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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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下午四点的时候,展厅里已经开始收拾展览设备,物料装箱的声响此起彼伏。
阮念想着第一天大家比较辛苦,便主动提出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等员工们陆续离开后,只剩下萧明明和她。
阮念站在展位旁边,把最后几本宣传册摞整齐,脑子里盘算怎么应付眼前黏人的弟弟。
萧明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声,过了几分钟挂断电话,转过时,突然变得愁眉不展的:
“say,我哥知道我回国了,让我过去一趟。”
“他在横店拍戏,司机来接我了。”
阮念看着他,表情严肃:“没关系,你有事先忙。”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像一位通情达理的好领导。
实际内心os:此时此刻,我无比感谢萧洲,他总算干了件人事。
“你没生气吧?”萧明明问。
“怎么会。”阮念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包,“等你从你哥那边忙完,随时来公司,稍后我把公司地址发你微信。”
萧明明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露出八颗牙齿,他一把拉住阮念的胳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整个带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say,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阮念被他箍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也就是点了两下,像大姐姐安慰弟弟:“应该的。”
等会回酒店是先洗澡还是先叫餐呢?
“可我希望你能对我多发点脾气,对我任性一点……”萧明明像是压抑着情绪,又说,“而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