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立啊?立了会怎么样?虽然地仙是有点脾气不好,但如果背着他偷偷立像,不让他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说完,在心里补充着想:地仙自己的神宫里还有姑射神人的像呢!
也不见他跳出来抗议啊。
林青云微微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荷濯茗,就像在看一个不能理解的怪物。
荷濯茗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一时间脑海中涌起很多恐怖片的剧情,不禁后脖颈发凉,惊疑不定的回头去看自己身后。
好在她身后一片平静,并没有一只妖怪或者鬼飘来飘去。
荷濯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林青云向她竖起大拇指,说:“你和飞仙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好朋友,不过你口出狂言的程度如今看来更在许飞仙之上。”
“夏国是地仙庇佑的国家,在夏国境内给地仙否认过的正神立像,会马上死掉的,甚至死了之后灵魂也会被妖怪叼走。”
荷濯茗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么严重?所以夏国——夏国境内,其实是没有人供姑射神像的?”
林青云斩钉截铁道:“当然没有!甚至就连其他地方,也不可能会有,一旦立像,就会马上被地仙知道,从而为自己招来巨大的灾难。”
“我想朱曦城之所以变成一座死城,或许就和他们供奉姑射有关。”
荷濯茗想了想,开口反驳:“地仙不喜欢朱曦城,都没有来过这里,这里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和他有关系?我看那个姑射做神也没有做得多好,说不定是他自己把朱曦城搞成这样的。”
她说完,林青云望着她的神色登时变得更加奇怪起来——之前荷濯茗说的那些话,林青云还可以当她年纪小,又或者来自正神不庇的偏远蛮荒,缺乏对正神的敬畏。
然而她现在说话,却明显是在回护地仙,并且是以一种相当平等的口吻,就好像是在回护她的朋友一样。
想到总伴随在荷濯茗左右的短发少年,林青云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楚他们两个谁更奇怪。
小姑娘是那种完全跳脱于常理之外,让人难以理解的怪。她偶尔说出口的一些话,做出来的一些反应,就好像她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是被世界围着转的一样。
而她那个朋友则是一种充满违和感的怪。
荷濯茗并不知道林青云脑子里想了很多,一些话从她嘴里说出去了就是说出去了,她并不会反思。
她只是发愁:“问题是,棠疏雨他们去哪了呢?既然大家都是一起进庙的,就算是碰上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也应该是和同伴一起被扔进这个地方才对啊,为什么会是我和你呢?我们明明在旧庙里都没有碰过面。”
荷濯茗的话倒是提醒了林青云,他垂首思索片刻,道:“你来到新庙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荷濯茗:“奇怪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地方发生的每件事情都很奇怪,那个护城河里有个白衣老爷爷会问人问题,每个空房间里都长着红色的怪模怪样的花……”
她把自己进城之后碰见的每一样奇怪的东西都复述了一遍,林青云认真而耐心的听完,同自己的遭遇对比。
林青云:“我们进城所见也跟你差不多……原因会不会出在墙壁经文上?我当时就是因为专心查看经文,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新庙里。”
荷濯茗回想了一下,不大确定,“可是我没有一直看那个经文啊,我只看了两眼就没敢继续看了,那时候棠疏雨就走在我旁边,说不定他也看了呢。”
“而且我刚刚重新翻进庙里探查过,那些经文现在变得很普通。”
她翻墙进去时,曾借着月光站在墙壁面前看了好一会的经文。虽然还是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在旧庙里面对墙壁经文时的那种晕眩感却再也没有出现。
林青云和荷濯茗的遭遇差不多——他也在刚过来时就被持灯道人请了出去,而后又翻墙进去探查情况,同样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二人商议了一会,没能聊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能大致猜测这个庙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他们此刻应该是在朱曦城的‘以前’。
在它还没有变成一座死城之前。
暂时没能从新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二人干脆沿着台阶向下,往城里走去。
此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但是朱曦城内却是灯火通明,处处歌舞不休,色色乐器声不绝于耳。
街道上男男女女身着华服,弹奏跳舞饮酒作乐,闷热空气中流淌着浓稠的酒香与脂粉香,呛得荷濯茗连连打喷嚏。
二人刚走上街道,就有人来拉他们跳舞——因为来者是眼波流转的女孩子,所以林青云尽管面有难色,却没有拒绝,被拉入人群笨拙的跳舞,不时踩到别人的鞋子,又被推开。
但被推开之后,往往不等他站稳,马上就会有下一个人去拉他的手,继续跳舞,喝酒,吃东西。
街道上到处都是酒坛子,到处都是食物,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