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家待多久呀?”周运没话找话。
才来就呆不住了,赵严伩用眼角余光看他,他面容被火光映得扑朔了几分,没从前那不由分说的气势了,这人怎么就能说变就变呢。
“嗯?”周运被他看的心慌。
“待一周,你不想住我明天找车送你回去。”赵严伩扭头,手上柴火被引燃,他都没留意,干脆丢进炉内,火燃的更旺了。
“我没不想住,我只是问问。”周运踢了踢脚下的木柴,顷刻鞋子便脏了个彻底。
赵严伩烧了整整一大桶水,提到盥洗室让周运先去洗,他还要烧自己的。
周运进到盥洗室,墙壁四周贴了瓷砖,白莹莹的透着股阴冷,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日头偏西,房子都不暖和了。一桶热水一桶冷水,要自己兑温水擦洗,连个蓬蓬头都没有,赵严伩是真不骗他,这里条件太简陋,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他心里腹诽着,一边又要趁水还热赶紧洗。
毛巾是干净的,周运用之前凑上去闻了闻,没有赵严伩的味道,应该是新拆的。那套运动装也是,只剩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了,都没有赵严伩的味道。
他潦草的穿上衣服,又拐回了厨房,去找赵严伩。
赵严伩还在烧水,见他湿着头发过来,提醒道:“我屋里还有新毛巾。”
周运有些扭捏,堵在门口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不是已经给你了…”赵严伩说到这儿也愣住了,是了,内裤。两人面面相觑,周运才洗过澡,颊边飞过红晕,当真是不好意思了。
“穿我的吧。”赵严伩起身去房间给他找,不是新的,洗了几次,干干净净的。
周运低着头,耳垂泛过瑰色,一声没吭的接过来,手指蜷缩的厉害。赵严伩走的时候把门也给他带上了,狭小空间霎时安静,周运倒在床上滚了两滚,这才慢吞吞的换上。
赵严伩习惯了这样的洗漱方式,小时候条件更艰苦,没见识之前倒不觉得,苦也习惯了苦中作乐。他洗完澡,赵正升跟向琴也回来了,手上还提着鲜活的鱼,忙着去厨房做饭,没跟他多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没让他忙活,老两口围着炉灶有说有笑,赵严伩回了趟屋,周运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的很端正,头发半湿着,也不知道擦没擦。赵严伩拿过毛巾,纠结片刻,又放下了,想让他再睡会儿。早上起太早赶车,舟车劳顿,困也正常。
厨房里还在忙活,赵正升在杀鱼,向琴炝锅,辣椒香味儿腾起,赵严伩站在她一旁,给她打下手。
“能吃辣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赵严伩摇头,“少放点吧。”
向琴了然,手中的朝天椒换做了绿油油的菜椒,潇洒下锅。边颠勺边说:“你妹妹周末会回来。”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赵严伩尝了口辣椒炒肉的咸淡,觉得正好,他妈做饭果然从不会叫他失望。
“你也是,带人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向琴数落他,不懂事。
赵严伩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多说。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说?
赵正升在一旁,突然掏了个红包出来,递给赵严伩。
想来红包也不是给他的,赵严伩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皱眉道:“爸,用不着。”
赵正升拍拍他胳膊,催说:“出去吧,别碍事。”
被赶了出来,赵严伩再回卧室,周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发懵。
“我做噩梦了。”周运呆滞的看着他,睡乱的头发翘起一缕,当事人还不知道。
“梦是反的。”赵严伩敷衍他,说罢把红包递到他跟前,语调平平道:“我爸给你的。”
周运眼前一亮,伸手要接,赵严伩却没松手。“怎么回事?给我的,你松手。”周运拍他手背,啪的一声,干响,也不疼。
赵严伩松了手,想说他爸这笔钱给错了,周运这个时候接不合适,可他爸的心意,又不能被他自己给糟践了。
周运跪坐在床上,飞速数过,两千整,不少了。
“谢谢爸爸。”周运把红包揣裤兜里,怕赵严伩来抢,还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又没拉链,赵严伩看着他幼稚的举动没说话。
天渐黑一整桌菜才上齐,不过四个人吃饭,赵正升跟向琴弄了满满一桌菜,五荤三素一道汤,码的桌子都显得小了。
入席,四人围着四方桌,一人坐一边。食不言,可周运到底是头一次来,太冷淡了也不好。赵正升寡言,赵严伩话也不多,全靠向琴说。
向琴没问太隐私的问题,也就是问了周运家里人的情况,说到周保泰,赵严伩执筷的手僵住,周运眼尖的瞧见,给转移了话题。
向琴想给周运夹菜,夹着鸡肉的筷子都伸到半空中了,半道又拐了回来,起身去厨房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充当公筷,往周运碗里夹,眼见碗内山起,赵严伩劝道:“妈,够了,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
“也是,乖乖看着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