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章 破镜重圆(2)
&esp;&esp;蒋淮勋这头久久地没有说话。
&esp;&esp;静默片刻后, 纪湉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蒋淮勋,我是纪湉。”
&esp;&esp;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应道:“湉湉,湉湉,是我, 我在这里。”
&esp;&esp;我就在你身边, 就离你一步之遥,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esp;&esp;纪湉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esp;&esp;“蒋淮勋,我外甥女说, 你今天见到她了,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还让她以后可以去找你。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 这不合适,你把这张卡拿回去吧,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esp;&esp;蒋淮勋并不推辞,当即就应下:“好, 我去你那里拿卡,你在哪里?”
&esp;&esp;纪湉报上了她的地址。
&esp;&esp;他在这头挂断了电话。
&esp;&esp;而结束通话后的纪湉则在寂寥的月夜里魂不守舍地放下了手机。
&esp;&esp;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这简短的两三句话似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体缓缓滑坐在了地面上。
&esp;&esp;不知不觉间,她眼眶湿润, 无声地哽咽,眼尾的一滴泪摇摇欲坠。
&esp;&esp;从章矜之在她这里离开后,她就一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她捡起了垃圾桶里的那张卡, 看着那一串他的电话号码数字发了许久的呆,内心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反复复地徘徊纠结。
&esp;&esp;她从下午坐到深夜,自己连饭都没吃, 滴水未进,终于还是在深夜里打了他的电话。
&esp;&esp;朵朵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在风卷残云地吃掉了一顿猫饭后,连最喜欢的沙发都不睡了,就这么拖着圆滚滚的孕肚卷着尾巴陪在纪湉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她。
&esp;&esp;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礼数,在打这通电话喊蒋淮勋来拿走银行卡之前,她去洗了把脸,重新梳了头发,并且在衣柜中翻出了一件她从未穿过的新裙子。
&esp;&esp;还是很多年前她姐姐纪凝送给她的,是纪凝请独立设计师为她单独定制的款式,也是纪凝送她的生日礼物,但她从来没有穿过。
&esp;&esp;是一件裸粉色的雪纺百褶长裙,无袖挂脖的设计,裙摆面料自然地垂坠,腰间有一条珍珠作为装饰的腰带,极修饰身形,自带一种优雅知性的温柔美感。
&esp;&esp;这些年来她鲜少这样打扮过自己。
&esp;&esp;然而,就在纪凝的那滴眼泪还未落下时,她家的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了。
&esp;&esp;“湉湉,是我。”
&esp;&esp;门外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他,哪怕经过了十几年的分别后,他的嗓音里又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低沉。
&esp;&esp;在自己清晰的心跳声里,她一步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esp;&esp;蒋淮勋就站在门外。
&esp;&esp;她还未看清他的脸,还未看清他眼里卑微的爱意,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esp;&esp;他用尽全身力气搂住了她的腰肢,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背上,他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那一层薄薄的雪纺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让她也颤栗起来。
&esp;&esp;“湉湉,湉湉……”
&esp;&esp;蒋淮勋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湉湉,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esp;&esp;他终于不用再做噩梦了,他的人生终于从一片虚无的噩梦中解脱出来了。
&esp;&esp;纪湉被他结实粗壮的双臂牢牢桎梏在怀中,动弹不得。
&esp;&esp;等到蒋淮勋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些后,纪湉才在他胸膛前推了推,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
&esp;&esp;她没有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某一处,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esp;&esp;“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我找你来,只是想让你拿回你的东西。”
&esp;&esp;她对他冷淡地不可思议,仿佛对他早已没有了半分旧情。
&esp;&esp;蒋淮勋并不为此感到伤心。
&esp;&esp;他停顿了片刻,双手轻轻地托起了纪湉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目光,他此时力道轻柔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