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和这个圈子里一部分被宠坏了的世家子弟不一样,和他大概也很不一样,了解得深刻一些,人们便会发现他藏在骨子里真诚、温柔和体现在行动间?的独立意志与坚韧果敢。
这是个会向第一次同他搭讪的人说让他自?重?自?爱的人。
一个越了解就越好奇、越喜欢的人。
世人常说想要拥有玫瑰的美丽,就需要毫无芥蒂地接纳他满身的尖刺。
袁烨自?认自?己可以做到,事实上?,这世上?自?诩能够下定决心为爱排除万难的人或多?或少也都能做到。
在普世意义的爱情当中,做到这样的程度也已经足够——但放在他想要的那个人面前,却远远不够。
在这朵玫瑰尚未开?放之前,在他只是一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杂草时,就有人已经先一步拥抱了他所有的曲折与不堪,为他洗去?杂尘,将他精心抚养。
他没有目睹过?玫瑰的娇艳,也不是因为见过?了玫瑰盛放时的美丽才选择忍耐和奉献。
那时没人知道他未来会是一朵玫瑰。
他带着从?淤泥里爬出来时所沾染的污点,因此或许会夭折、会堕落、会衰败。
他或许有机会成为一棵芳草,但更有可能会成为滋养泥地的一块儿绝不起眼的肥料。
只有他的饲养者相信。
所以他才真正地成为了一株玫瑰。
当众人都在惊叹他面世的稀世罕见和绝无仅有,又何?尝不是在赞同他的饲养者的培养准则。
所以旁观者有什么资格去?争夺他的喜爱?
袁烨这辈子顺风顺水,没什么感觉到后悔和惋惜的时候,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遗憾。
倘若自?己先一步和他认识,倘若自?己那天和他搭话的时候再礼貌一点,循序渐进?,让他们之间?相互了解,那他会不会其实也有机会?
方棋然?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想法——和曾经那些围在自?家好友身侧的人何?其相似,于是他没说话,只是调了杯口感清爽的同款莫吉托递给他,“行了兄弟,感情里遗憾的事儿多?了去?了,就冲你这句话也不是个坏的,今后来这儿的酒我请了,别太伤心。”
袁烨没说话,良久后低声道了声谢,仰头饮尽了这杯酒。
连带着喉间?微末的轻叹,都一并融进?这冰凉的酒液里。
“我先走?了。”
手?机屏幕显示十点二十的下一秒, 盛锦将其收起,利落地起身和周边的人告辞。
身旁几个?正聊八卦的人顿时停下来看他,其中?一个?率先挽留道?, “就走?了?不再喝两杯、聊聊天什?么的?”
盛锦没说话?,先环视一圈眼下正闹得热火朝天的包厢, 喝酒聊天的、打牌的、唱歌的、谈情的, 什?么的都有。毕竟是正经的校内学生聚餐, 玩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太过火。
看完,他才回?了那人, “不了, 家里?有门禁。”
出门以后,他把单结了, 又给了小费叮嘱前台服务生留心包厢里?的人离开?后的安全问题。他们约的这?家会所?档次不低, 服务也很到位, 于是几个?服务生都笑着应了。
结束后是十点二十五分,司机已经在等了。
差不多能刚好赶上门禁。
不管盛时澜怎么把他捧在掌心里?,任由他在外?把天捅破几个?窟窿也不会多说半句, 唯独门禁这?一条是必须严格遵守的准则。
成年?以前是定死?的晚上九点, 成年?后才被逐渐放宽到了十一点钟。
即使目前对方不在家,跟随他们多年?的司机也很好地贯彻了这?一点。
盛时澜一周前因为海外?业务到北美出差,盛锦没了管束, 像匹脱缰的野马般放纵起来, 不仅作息昼夜颠倒, 饮食也格外?不规律, 连何信也说不动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前一天晚上,今晚是盛锦参加的登山社举行团建,他实在盛情难却才出了门, 但他已经约好了第二天要去接盛时澜,并不想闹得太过疲惫。
回?到家后,他便上楼打算洗漱,但刚卧室的门前就发现了不对。
卧室房门半敞,内部的室灯已经被人打开?,盛锦带着某种预感将门彻底推开?后,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站在茶几旁的那道?人影。
“哥?”
他有些惊喜地快走?几步,视线在男人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外?套上扫过,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怎么提前回?来了,也没喊我去接你。”
“小锦。”
盛时澜转身面对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将手?里?捏着的被喝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汽水瓶提到眼前晃了晃。
盛锦前进的脚步倏地一顿。
不止这?个?,他下午吃了一半的外?卖袋也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甚至旁边还有拆开?吃了两片的胃药。
一般情况下,佣人都会帮他收拾残局,